2014年4月，教育部发布《关于全面深化课程改革,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意见》，提出“要在发挥各学科独特育人功能的基础上，充分发挥学科间综合育人功能，开展跨学科主题教育教学活动”。这一文件首次将“开展跨学科主题教学”纳入政策文本，跨学科教学改革势在必行。2022年4月，教育部印发《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2022年版）》，提出“加强课程综合，注重关联”的原则，明确要求各门课程要用不少于10％的课时开展跨学科主题学习，进一步从课时上规定了义务教育阶段跨学科教学的实施标准。

为了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将新课标加以落实，中小学教师要积极学习跨学科教学相关的理论知识，准确把握跨学科教学的内涵与特征，自觉锻炼跨学科教学能力，实施好跨学科教学工作。在此背景下，明确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内涵与结构，探究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发展现状与影响因素，讨论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提升策略，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与现实价值。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将北京市小学与初中教师作为研究对象。北京市作为我国的政治与文化中心，是我国教育改革的先行地，能够较好地反映跨学科教学改革的最新进展。其次，新课标对义务教育阶段的跨学科主题学习课时提出要求。小学与初中属于义务教育阶段，是开展跨学科教学实践的主阵地，对小学与初中教师的跨学科教学素养进行调研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综合考虑数据收集条件与样本特征，本研究选取北京市东城区、丰台区、石景山区、通州区、密云区作为样本区。其中，东城区、丰台区和石景山区属于北京市的主城区，通州区与密云区则属于北京市的郊区，能够较好照顾到北京市各区之间的教育水平差异，较为全面地反映北京市中小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真实情况。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采取混合研究方法，先向北京市小学与初中教师发放跨学科教学素养调研问卷，而后在问卷数据分析的基础上编写访谈提纲，选取部分教师开展半结构式访谈，以获取更为丰富翔实的资料，形成对问卷数据的补充。

调查问卷包含两个板块：其一是对教师基本信息的问询，包括教师的性别、年龄、任教学校、任教学科、教龄、学历等个人信息；其二是对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现状的调查，包括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基本情况、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测评、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影响因素及相关建议等内容。其中，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测评量表的编订参考使用了朱德全等学者构建的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测评体系。朱德全等学者运用德尔菲法构建了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测评体系，将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划分为跨学科教学知识、跨学科教学能力、跨学科教学情意3个一级维度，并在此基础上细分了8个二级维度、25个三级维度。该指标体系在编订过程中经过多轮专家意见咨询与修订完善，内容效度具有一定保障。量表的测评框架如图1所示。

访谈调查采用半结构式访谈，以事先编订的访谈提纲作为实施参照。访谈提纲依据研究设计并参考问卷调查的数据分析相关结果进行编制，具体包括跨学科教学的开展情况、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发展现状、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影响因素及相关建议3个方面。在访谈过程中，根据作答情况，对访谈问题进行适度的灵活处理，以获得更为丰富翔实的资料。

（三）数据的收集与处理

同北京市东城区、丰台区、石景山区、通州区、密云区教科院取得联系，将问卷投放至问卷星平台，向样本区的多所中小学开展邀请式调查，回收问卷2204份。对部分无效问卷进行剔除，最终获得有效问卷2144份。

跨学科教学素养测评量表经测验分析、题目删改后形成了3个一级维度、7个二级维度、22个三级维度，对量表进行信度分析，结果显示该量表整体及3个一级维度的克隆巴赫α系数均大于0.85，表明量表的内部一致性较好，信度较为可靠。

使用巴特利特球形检验和探索性因子分析检验对量表进行效度分析，结果显示量表的KMO指标为0.974，表明该量表适合做因子分析。经过探索性因子分析提取出3个主要成分，这3个主因子旋转后的方差解释率分别为45.520％、28.114％、13.854％，累计方差解释率为87.487％，各个因子的负载系数大于0.5，3个因子分别对应理论结构中的“跨学科教学知识”“跨学科教学能力”“跨学科教学情意”，结构效度较为理想。

本研究选取10名北京市中小学教师进行半结构式访谈。受访对象包括小学教师7名，初中教师3名，各方面特征比例相当，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为保护受访对象个人隐私，将受访的10位教师按照T1至T10进行编码处理。

将访谈录音转为文本导入NVivo软件，对访谈文本进行整理分析，标记出与研究问题相关的段落，并对标记内容进行进一步命名，将同一主题下的内容归纳到同一节点中，共整理出32个自由标码节点；对自由节点进行进一步的归纳分类，凝练出11个树状编码节点；对树状编码节点进行分类，形成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现状、影响因素及提升路径3个核心编码节点，最终得到三级编码结果。

（一）中小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总体情况

1.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总体水平良好，教学情意表现较优，教学知识与教学能力表现偏弱

各维度满分为5分，最低分为1分，得分越高则跨学科教学素养表现越好。调查可知，教师在跨学科教学素养量表上的平均得分为3.70，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说明北京市中小学教师在跨学科教学素养上的表现较为良好，但也仍有较为可观的发展空间。从各维度的表现来看，教师在跨学科教学情意维度的得分最高，均值为3.95，说明教师对跨学科教学的价值比较认可，开展跨学科教学的意愿比较强烈；在跨学科教学知识和跨学科教学能力方面的得分相对较低，均值分别为3.55和3.60，说明教师对跨学科教学知识的掌握程度和开展跨学科教学的能力相对薄弱，还有待进一步提升。

研究者根据以上结果推测，目前中小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面临着“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困境：一方面，大部分教师认可跨学科教学的价值，对跨学科教学实践的开展抱有极大热情；但另一方面，中小学教师的跨学科教学知识与跨学科教学能力则相对薄弱，尚不足以完全支撑教师实现其胜任跨学科教学的抱负。

2.教师初步掌握跨学科教学知识，但掌握的广度和深度、知识的系统性和专业性有待提升

教师在跨学科内容知识维度上的平均得分为3.55，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相较于其他二级维度得分较低，说明教师对跨学科内容知识有初步的涉猎，但对相关知识的掌握水平有待提升。通过访谈发现，目前这一维度的问题主要在于教师对其他学科知识掌握的广度与深度还有所不足：一些教师受限于任教学科的限制，对其他学科尤其是非相关学科知识的了解不足，其所掌握知识的广度受到学科性质的限制。此外，尽管教师能够通过网络检索、阅读书籍等途径实现对其他学科知识的基本了解，但当教学内容涉及专业理论、学科逻辑等精深专业知识时，往往会对教师的知识掌握与教学实践构成挑战。

本研究在访谈中对教师的跨学科教学法知识掌握程度进行了补充调查。通过访谈发现，教师已初步掌握跨学科教学法知识，但其系统性与专业性还有待提升。大部分教师的跨学科教学实践处于起步阶段，只掌握了部分零散的跨学科教学法知识，对各类教学法的掌握程度存在差异，尤其是涉及项目式教学等专业性较强的教学方法时的表现较为薄弱。

3.教师的跨学科教学认知能力与反思能力较强，设计能力与实施能力稍弱

教师在跨学科教学认知能力与反思能力两个维度的平均得分分别为3.61和3.63，处于中等偏上水平，同跨学科教学能力下的其他二级维度相比，教师表现出的跨学科教学认知能力和反思能力相对较强。在认知能力方面，受访教师基本都能够准确把握不同学科知识的内在联系，了解学生的跨学科发展需求，选择恰当的跨学科教学方法。在反思能力方面，受访教师基本都会在实施跨学科教学后对自身的教学实践进行批判性反思，改进跨学科教学设计与教学实施，以深化跨学科教学知识，提升跨学科教学能力。

教师在跨学科教学设计能力与实施能力2个维度的平均得分分别为3.60和3.56，处于中等偏上水平，但同跨学科教学能力下的其他二级维度相比，教师表现出的跨学科教学设计能力和实施能力相对不足，尤其在项目式跨学科教学上，教师的教学能力表现最为薄弱。通过访谈发现，大部分受访教师有自主设计与实施跨学科教学活动的经历，并表示这些实践经历极大地锻炼了其跨学科教学设计与实施能力，使其初步具备开展跨学科教学的能力基础。但在开展跨学科教学设计与实施的过程中，教师群体仍面临时间精力不足、信息资源匮乏等多方面的阻碍，制约着教师跨学科教学设计能力与实施能力的进一步提升。

4.教师的跨学科教学信念较强，跨学科教学态度稍弱

教师在跨学科教学信念的平均得分为3.97，处于较高水平，同其他二级维度相比，教师表现出的跨学科教学信念最为强烈，可见教师群体对于跨学科教学理念及其价值效用较为认可。在受访教师看来，跨学科教学不仅有利于激发学生学习兴趣、促进学生综合素养的提升，而且对于教师自身了解学生学情、加强团队协作、扩充知识储备也具有积极意义。

教师在跨学科教学意愿的评价得分为3.92，处于较高水平，教师群体对开展跨学科教学抱以较高热情、较强意愿，但与跨学科教学信念相比，教师表现出的跨学科教学态度稍弱。通过访谈发现，大部分受访教师比较愿意开展跨学科教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知识与跨学科教学能力的提升促进了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的积极性，教师对跨学科教学理念的认可和学生发展带来的成就感使开展跨学科教学的热情得以延续。不过，也有部分教师表示自己虽然认可跨学科教学的理念与价值，但由于繁重的工作负担、有限的时间精力，缺乏开展跨学科教学实践的现实条件，使其跨学科教学态度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二）中小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差异性分析

经差异性分析发现，不同性别、年龄、任教辖区、教育阶段、任教学科、职称的教师在跨学科教学素养上存在显著差异，不同学历的教师在跨学科教学素养及其所属各一级维度上则均不存在显著差异。

（三）中小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相关性分析

经相关性分析发现，性别、年龄、任教辖区、教育阶段、学历、职称、开展跨学科教学频率、参与跨学科培训频率等教师个体因素均与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有显著相关（p＜0.05）。

其中，性别、年龄、任教辖区、教育阶段、学历、职称与跨学科教学素养为弱相关关系（｜r｜＜0.3），相关关系微弱。而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频率、参与跨学科培训频率则与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总体及其各维度则呈现出中等程度的正相关关系（｜r｜＞0.3）。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参与跨学科教学培训的频率越高，其在跨学科教学素养、跨学科教学知识、跨学科教学能力、跨学科教学情意上表现出的水平越高。

（一）教师因素

跨学科教学素养受教师自身主体性因素的制约，知识储备、时间精力、内驱动力、教学理念及教学实践构成影响维度。第一，知识储备奠定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基础。多元化的学科知识谱系能够支持教师高效检索跨学科知识联结点，协助教师灵活自如地调用各学科知识。第二，时间精力构成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约束条件。开展跨学科教学实践、参与跨学科教学培训均需要教师投入持续性的时间精力。第三，教师内驱力是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内在动力。教师的跨学科教学兴趣能够有效维持教师探索跨学科教学的动力，达成教学目标获得的效能感，也会激励教师持续提升跨学科教学素养。第四，教学理念是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指南。教学理念的差异使得不同教师对跨学科教学的价值与效用作出差异化判断，进而对其开展跨学科教学的意愿产生深刻影响。第五，教学实践是教师提升跨学科教学素养的主要途径。教学实践过程中的情境化知识迁移、反思性经验积累与迭代性行动改进共同构建起教师跨学科教学发展的现实路径。

（二）学生因素

作为教育过程的另一核心主体，学生是影响教师专业发展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学生因素通过双重路径作用于教师跨学科素养发展。第一，学生的学力水平制约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当学生的知识储备与认知水平不足以支撑其在学习本学科知识的基础上拓展与联结其他学科知识时，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的意愿将会遭到削弱。第二，学生的学习兴趣也影响着教师的跨学科教学素养。当学生对跨学科探究抱有兴趣时，教师跨学科教学的实施动机将得到强化。此外，基于学生兴趣的跨学科实践能够有效促进师生之间的交流互动、教学相长，推动教师扩展跨学科视野、提升教学素养。

（三）学科因素

作为跨学科教学实施的核心载体，学科是影响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关键因素。第一，教师教授学科的性质关系着教师对跨学科知识的掌握程度。相邻领域学科具备知识迁移与整合的先天优势，能够有效降低教师调用跨学科知识认知负荷。此外，部分学科天然具有学科融合的特质，为教师提升跨学科教学素养提供了浸润环境。如语言类学科涉及丰富的生活主题，通常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内容作为语言教学的载体。第二，学科的课时安排是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约束条件。一些学科教师仍面临着有限教学课时与饱和教学任务之间的博弈困境，导致其跨学科教学往往停留于表面整合，难以实现教学素养的实质性提升。

（四）学校因素

作为跨学科教学实践的主阵地，学校通过组织支持、协作生态、资源保障三重机制对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产生系统影响。第一，组织支持力度直接影响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发展。学校管理层对跨学科教学的价值认同与资源倾斜，构成支持性组织环境，为教师素养发展提供便利的成长空间。第二，理想的协作生态能够为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注入发展活力。不同学科教师之间的常态化协作网络既能促进认知维度学科知识体系的有机整合，又能形成实践维度教学策略的革新优化机制。第三，资源配置是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的基础支撑。适配跨学科融合的硬件设施能够辅助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实践，将抽象的跨学科教学理念转变为可操作的实践方案。

（五）社会因素

作为外部环境的社会因素对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具有重要影响。第一，社会提供的各类教师培训是教师专业发展的重要渠道。系统完善的跨学科教学培训不仅有助于教师高效获取跨学科教学知识，还能促进第跨学科教学能力和教学情意的培养。第二，信息资源的社会化供给为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提供了有力支撑。新课标推行以来，跨学科教学在基础教育领域持续得到关注，教师群体迫切需要高质量跨学科教学资源的支持。社会提供的课例资源、教学材料及学术文献为教师提升跨学科教学素养提供了有力支撑。

（六）国家因素

 国家的教育政策和教育改革是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根本保障。第一，教育政策对教师专业发展起到导向作用。教育政策规定不同阶段教育的任务与发展目标，是关乎教育事业发展的重要准则。在新课标的引导下，各地中小学积极开展跨学科教学培训，为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提供了政策支持。第二，教育改革是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的重要推力。传统教育评价体系造成的应试压力与工作负荷仍在事实上制约着教师进行跨学科探索的实践空间。深化教育改革，既需要教师主动适应新课改带来的新变化，更有赖于国家不断完善教育评价体系，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构建起支持教师持续发展的良性教育生态。

（一）教师层面

第一，及时更新教学观念，增强跨学科教学意识。在国家推进跨学科教学改革的背景下，各学科间的交流融合日益密切，但学科之间壁垒森严、彼此割裂的传统观念仍然在事实上影响着教师的教学实践，阻碍着教学改革的纵深发展。值得强调的是，跨学科教学并非抛弃传统的分科教学，而是在坚持以本学科为核心的前提下，将不同学科知识加以联结整合，以培养学生的综合思维与实践能力。为适应跨学科教学改革的深入发展，教师群体要加快转变学科割裂的传统观念，正确把握跨学科教学的内涵与特征，及时革新教学方式方法，不断增强跨学科教学意识与跨学科教学能力。

第二，积极参与跨学科教学实践，重视教学反思。教学实践与教学反思是教师提升跨学科教学素养的重要途径。目前教师在跨学科教学素养方面初步奠定了良好基础，但仍面临着教学知识掌握的广度与深度不足、教学设计与实施能力较为薄弱的问题。在教学实践过程中，教师能够充分调用跨学科教学知识，将理论认知转化为实践能力，积累丰富的跨学科教学经验。在教学实践结束后，教师可以通过教学反思改进教学设计、优化教学策略，实现跨学科教学知识与教学能力的持续增长，逐步成长为优秀的跨学科教学实践者与反思者。

第三，主动学习成长，实现自我提升。教师内驱力是实现专业发展的内生动力。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的发展不仅有赖于外部系统支持，也取决于教师主体的自觉行动。首先，积极参与校内外跨学科教学研修项目，有效利用线上线下优质教学资源。其次，密切关注跨学科教学领域的前沿动态，通过阅读相关期刊文献不断提升理论素养。此外，还可以加强同其他教师的交流协作，通过经验共享与课例研讨实现教学智慧的共生共长。总之，基于主体能动性的专业成长路径，为教师跨越学科边界、实现教学创新提供了持续的内源性支撑。

（二）学校层面

第一，优化教师培训与课程规划，支持教师专业素养发展。学校应当将跨学科教学素养培养纳入教师专业培训规划，重点解决当前培训存在的形式化倾向、理论与实践脱节、内容碎片化等问题，构建科学合理、系统完善的教师培训体系，为教师提供可持续的专业发展通道。此外，学校要优化课程课时安排，构建跨学科课程实施框架，合理分配教学时间，为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实践提供组织支持与便利条件。

第二，鼓励教师协作发展，构建教研共同体。教师间的常态化协作网络能够为教师开展跨学科教学提供有力支持，注入团体活力。学校应当建立学科交叉型教研组织，通过开展跨学科协作项目、组建教学研讨工作坊，为教师搭建资源共享、专业对话的平台。包容友好的教研共同体不仅能够促进教师跨学科教学知识与教学能力的增长，还能够为教师提供教学情感与职业信念层面的可靠支撑，推动教师跨学科教学情意的发展。

第三，充分调用各类资源，为教师成长提供系统支持。首先，学校应拓展跨学科教学场域，系统开发社会课程资源，鼓励师生在博物馆、科技馆等专业场馆进行情境化学习体验，促进跨学科知识的迁移与融合。其次，作为教育生态系统的关键节点，学校需强化资源调配与整合功能，加强同其他中小学校、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的交流合作，为教师专业成长搭建多维支持平台。另外，学校要积极推进教学环境与教学资源的智能化工程，加快校内设施设备的革新优化，形成以现代技术赋能为特征的教学支持系统。

（三）社会层面

第一，构建协同培训体系，丰富教师发展路径。作为校内培训的重要补充，校外专业机构提供的培训项目构成教师专业发展的增量要素。通过参与高质量校外研训，教师能够及时了解跨学科教学研究的前沿动态，在领域专家的指导下探索跨学科教学实践，实现跨学科知识图谱的完善与实践性知识的生成。社会要加快构建系统化的协同培训体系，建立培训质量评估机制，形成多元化的教师专业发展通道，精准对接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需求。

第二，优化教学资源供给，加强现代技术支持。除培训体系外，社会提供的云端教学资源、名师课例共享平台、期刊论文数据库等丰富的专业资源为教师专业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社会要完善教学资源的统筹供给，构建数字化教学资源生态体系，为教师的跨学科教学实践提供认知脚手架与行动参照系。此外，社会应紧跟技术变革的时代潮流，推进教育技术的现代化革新，形成技术赋能的教育创新生态，为教师队伍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动能。

（四）国家层面

第一，减轻教师工作负担，营造良好教育生态。调查发现，目前许多教师面临着日常工作负担繁重、专业发展时间稀缺的结构性矛盾。大量的非教学工作负荷挤占专业发展空间，使教师的教学创新动能持续衰减。这一矛盾不仅制约着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纵深发展，更可能诱发教师职业倦怠风险。为了将教师减负落于实地，需要制定教师职责清单，加快构建政府—社会—学校多元共治体系，推进教育治理现代化。改善教育生态，回归“以教为本”的教师育人本位，为教师素养的可持续发展提供有利环境。

第二，强化政策支持与方案指导，深化教育改革。新课程标准为跨学科教学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持，自其发布后各地中小学高度重视跨学科教学探索，涌现了大量优质教学范本。但当前的跨学科教学实践仍面临操作化实施框架缺失、专业化素养标准模糊的制度性瓶颈，迫切需要国家为教师跨学科教学素养发展提供更为完善的实施指南与发展指导。此外，在应试教育环境下，着眼于学生素养提升而非分数增长的跨学科教学缺乏生长土壤。国家要继续深化教育体制改革，构建素养导向的教育生态系统，为跨学科教学实施创造有利条件。

第三，健全师资培养体系，完善教师发展路径。师资培养是一个长期性的系统工程，职前教育阶段着重建构教师的教育理论体系与学科知识结构，通过师范院校的系统培养，使其初步具备从事教育工作所需的职业素养。职后培训阶段聚焦于教师实践性知识的生成，在教学实践中积累教学经验、磨练教学能力，通过参与各类教师培训持续精进教学技艺。国家要持续完善职前职后一体化的师资培养体系，鼓励师范院校为学生开设通识课程、培养学生跨学科素养，建立校社协同的教师培训机制，构建多维立体的教师专业发展支持系统。

（来源：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小学教育》/卢立涛 黄铮）